民族大道137号,永凯春晖酒店旁边,从万象城地铁站A口出来走几步路的事。之前去过的人聊得比较多的是位置方便、包厢大小、灯光效果这些。但有一件事很少被单独拿出来说——隔音。
隔音这件事说起来很抽象,它不像沙发皮质好不好一眼就看得出来,也不像音响效果唱两句就知道音质怎么样。隔音好不好,需要你在包厢里待着的时候,没有东西提醒你它在起作用。换句话说,最好的隔音就是你完全忘了还有隔音这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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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家店里待了一整晚之后,我意识到我确实忘了。从进包厢关上门的那一下说起。门合上的声音不是"砰"的一声脆响,而是一声比较闷的"嗒",像是密封条先把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填住了,然后才是锁舌卡进槽里的机械声。这个声音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号:外面归外面,里面归里面。
坐下来之后的第一首歌通常是暖场的。点歌的人还在翻歌单,先放了一首节奏偏慢的。唱歌的那个人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试探性质,毕竟话筒还没拿热。这个时候如果走廊里有脚步声或者隔壁有动静,唱歌的人会下意识收一下声音,氛围就断了。但那天包厢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,安静得让人忘了还有别人在同一层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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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特意在走廊里走了一圈。经过别的包厢门口,门缝不透光,耳朵凑近了才能听到一点很闷的低音,像是远处有车经过的那种闷响,根本分辨不出在唱什么歌。推门进了自己包厢再关上门,走廊里的一切声音就像被拔了插头一样消失了。
包厢和包厢之间的隔断墙用的应该不是普通石膏板。石膏板隔墙的问题是低频穿透力强,隔壁如果放一首鼓点重的歌,这边能听到"咚、咚、咚"的节奏,比听到歌词更让人分心。但它这里没有这种情况。唱了一晚上快歌慢歌换了好几轮,全程没感受到从隔壁传过来的任何声音,低频也好人声也好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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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调管道通常是隔音的死穴。很多场所包厢内部的隔音做得不错,但空调出风口因为是贯通的,声音会顺着管道爬到隔壁去。它这里的出风口开在电视那面墙的上方,风口内部应该做了消声处理——不是专业的看不出来具体怎么做的,但结果是风口没什么存在感,既不会呼呼吹风也没有串音。
同时包厢内的声音也不会弹来弹去。有些包厢硬面材料太多——大理石地面、玻璃台面、亮面墙板——声音打上去又弹回来,产生回声。它包厢里用的材料把反射控制在了比较舒服的程度:地毯吸掉了一部分声音能量,软包墙面也起到类似作用。人在里面说话的时候,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实的而不是空洞的,不需要刻意提高音量去盖过回声。
还有一个细节——窗帘。大包厢靠窗那一面挂了厚窗帘,面料是深色的绒面。平时没人去碰它,但它默默在做两件事。一是遮光,外面的灯光透不进来;二是吸音,玻璃的反射被挡掉了一层。包厢里的窗帘不是为了好看,它是整个声学环境里少不了的那一部分。
隐私这件事,在不同类型的聚会里重要性不一样。几个老朋友聚在一起唱歌,隔音好不好可能没那么在意,反正都是自己人。但如果聚会里有不太熟的人、初次见面的朋友,或者就是单纯想放松不想被别人听到自己唱歌的水平,那隔音就从"加分项"变成了"必要条件"。一个地方让人觉得可以放开嗓子唱,不用担心隔壁听到跑调或者破音,这种心理上的安全感比硬件配置本身更值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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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隔音这个角度回头看这家店的选址,也多了一层理解。民族大道沿街是一回事,但它夹在酒店旁边、不直接临街,这客观上减少了一层噪音源。如果包厢窗户正对着民族大道主干道,玻璃再好也挡不住公交车和电动车的喇叭声,唱歌中途总要出戏。它的位置刚好退后了一点,主路的车流声到不了这里。